侯景亂起 忠義千秋
關鍵詞:龍文鞭影
太清二年,侯景來降,梁武帝十分高興,而不知這是引狼入室,侯景反叛的狼煙很快傳到了建業。當時沿江還有太子家令王質的三千人馬巡視,侯景此時不過數千人,如若渡江必被截獲。遺憾的是,梁武帝將王質調為丹陽尹,沿江軍隊因為沒有主帥而無故自退。侯景聞訊大喜,下令渡江,他來到江邊,只見大江滔滔,江面無人防守,不禁大喜:大事成矣。侯景從采石渡江南下之時,僅僅有馬數百匹,戰士八千人,但是都城之下竟然無一人知曉。侯景渡江,便先遣軍襲取姑孰,一戰而擒淮南太守文成侯蕭寧。然后進軍新林一帶,梁武帝卻不問政事,把一切甩給了皇太子蕭綱。太子蕭綱不過是位文弱書生,對于兵法一竅不通。當時江南承平日久,久已不遭干戈,百姓聞聽叛軍來襲,紛紛躲避進入建業城,于是公私混亂,無復次第,幸賴得有羊侃維持綱紀,將難民一一安排妥當。
當時羊侃正在都官尚書任上,侯景攻陷歷陽,梁武帝問羊侃討伐侯景的計策。羊侃說:“侯景反叛的跡像早已顯現,他或許會侵擾南下,應該馬上占據采石,命邵陵王綸襲取壽春。侯景進不得前,退失去巢窟,他的烏合之眾,自然會很快瓦解。”有些人認為侯景不敢馬上進逼京師,這個計劃也就暫時擱下了,采石要地竟然無人防守。他只是命令羊侃率領千余騎兵屯于望國門一帶。侯景到了新林,朝廷馬上調羊侃入京師,成為臺內大都督宣城王蕭大器的副手,任都督城內諸軍事。當時侯景突然到來,百姓競相逃入城內,秩序一片混亂。羊侃就布置分配防衛力量,以宗室人員參雜其間。軍人們爭相進入武庫,自取兵器鎧甲,主管人員無法制止,羊侃下令斬殺數人,方才阻止。不久侯景賊軍逼近京城,人心惶惶,羊侃假稱得到了城外射入的書信,說“邵陵王蕭綸、西昌侯蕭淵藻的援兵已經到了附近的路上。”大家才稍稍安定。賊軍進攻東掖門,縱火焚燒,火勢很盛,羊侃親自領兵抵抗,他在門上鑿空,往下澆水,火被撲滅。他又引弓射殺數人,賊軍才退走。朝廷詔加羊侃侍中、軍師將軍,命令送金五千兩,銀萬兩,絹萬匹賞賜給戰士,羊侃辭謝不受。他自己帶來的部隊千余人,都用私產加以獎
侯景首先進攻東掖門,企圖放火燒開城門,羊侃親自來到城門之上,率領眾人用水滅火。叛軍乘勢攻城,羊侃張弓搭箭,一連射殺數人,率軍擊退了進攻。叛軍再以長柄戰斧劈砍東掖門,目艮見門將被劈開,羊侃在門上砍開一孔,用馬稍一連刺殺二人,叛軍大懼,只得退下。太子見狀大喜,加侃侍中、軍師將軍。又送來黃金五千兩,白銀萬兩,絹帛萬匹以賜戰士。羊侃推辭不受,卻自己拿出家財來犒賞部曲數千人。
侯景做木驢數百攻城,城上用投石機發石將其一一擊碎。叛軍造尖頂木驢來撞城墻,木驢上蒙著生牛皮,十分堅韌,一般箭矢擂石對其毫無作用。羊侃命令士兵制作雉尾炬綁在鐵鏃上,淋滿油脂,點燃后扔向木驢,木驢立刻燒得干干凈凈。侯景又做登城樓,有十馀丈高,裝載著弓弩手居高臨下壓制城中火力,眾人皆有懼色,羊侃面不改色說:“車高塹虛,開過來來必定會傾倒,可臥而觀之。”等到車子一動,果然跟羊侃預料的一樣。
叛軍一計不成,再生一計。在城的東西兩面堆起兩座土山,準備居高臨下對守軍進行壓制性火力攻擊。羊侃隨機應變,在城下挖地道通至土山之下,挖空土山的根基,土山立刻轟然倒塌。不管侯景想出怎樣的辦法,羊侃總能一一化解。在羊侃的阻擊下侯景的叛軍始終未能攻破建業城,侯景只得在城外筑起長圍,企圖困死建業。
早前,羊侃長子羊鷥被侯景抓獲,侯景把他帶到城下,逼迫羊侃投降,羊侃說:“我把全宗族的人都用來報答圣上的大恩,還恨不夠,哪里還計較這一兒子,希望你早點把他殺了。”幾天后,侯景又把羊鸞押到城下,羊侃對羊鸞說:“我以為你早已死了,你還在呀,我以身許國,誓死與敵作戰,不會為你動搖我決心。”說完拿起弓來便射。賊軍被羊侃的忠義所感動,沒有加害羊
不久之后,一場大雨幾乎使得建康城提前淪陷。當時叛軍與建康守軍各自在內外堆筑土山作戰,一面是侯景驅逐貴賤士民筑山,另一面城里也發動了所有人力。守軍在土山上又造起高有四丈的芙蓉層樓,招募敢死之士二千人,穿著厚重的鎧甲,和城外土山上的叛軍日夜交戰。這時一陣大雨襲來,在暴雨的侵蝕下城內的土山突然崩塌,叛軍乘勢發動攻擊,眼見得叛軍就要進得城來。在這危急時刻,又是羊侃暫時挽救了建康的命運,他命令士兵將一切可以點燃之物點起火來,向叛軍扔去,剎那間便形成了一道火墻,使得叛軍不能前進。羊侃乘機率領守軍筑起一道新的城墻,抵御住了這次進攻。
只是羊侃并不沒有改變建康城的命運,他們苦苦等待的勤王軍隊各懷鬼胎,遲疑不進。太清二年十二月,一代名將羊侃在建康臺城病逝,終年五十四歲。羊侃去世后,城內再無主持大局之人,叛軍不久就攻入建康,梁武帝餓死在臺城,簡文帝蕭綱被侯景命人用土袋壓死,而他年僅十四歲的溧陽公主也被侯景霸占。南朝百年的繁華就此終結。